朋友寄来一本《檀岛小品》集,是美国夏威夷华人写作协会会员曹晓云女士所著。尽管全书只有20篇文章,加上绘画图片,总共才100多页,然而由于是竖排繁体字,使我这个习惯读简化字的人足足读了两个多月,才从她的字里行间品味到了一个中国女性的情怀。虽然曹女士身处异国他乡,但她的亲情始终与祖国情同步。
曹晓云女士是湖南衡山人,是我市陇西籍文学博士、美国夏威夷大学教授罗锦堂先生的夫人。她曾毕业于台湾国立中兴大学,在美国夏威夷大学研究院社会学研究所肄业,后旅居香港、英国及德国等地,最后定居檀香山。《檀岛小品》集正是在这里所写的纪实性散文,记录了从上个世纪60年代到新世纪以来作者的所作所为和内心情感,文笔朴实无华,但活泼生动,不论是叙事,还是刻画人物,都毫无矫揉造作之弊,字里行间,时时处处流露着作者真实的中华情感。
曹晓云女士热爱祖国,爱好昆曲,喜爱京剧,学唱戏曲的同时,办国语学校,而且她的孝心也感动了外国护士。外国人称,她有一颗中国心、儿女心。对于家庭,她深有感触地写道:“要时常注意,万不能有一点疏忽而使丈夫厌恶,同样作为丈夫的,也应当知道妻子所需要的是什么,而时常令她得到满足,这样,家庭中才会有生气,人生才不会乏味。”对于下一代,她则发出了“强迫年轻的孩子们去上大学,而忽视了他们的其他才能,对子女来说是莫大的损害,也许是他们的一生也就毁于此了”的感叹。正是因为国人与其他民族的不同,她发现了欧美女性爱漂亮、好打扮,十八九岁就约会频频,到了大学,便趁早物色伴侣的现实。
身在异国,曹晓云女士觉得孩子能否说中国话,最大的责任在母亲。于是,她想到了办汉语学校。虽然困难重重,但当她的学生在檀香山的一所佛寺,能念出“大雄宝殿”四个字时,她快乐得手舞足蹈。
使我感到最难以理解的是曹晓云女士对戏曲的追求和热爱,为了演好中国戏,她不厌其烦地学习,制作道具,学画戏剧人物。更苦的是化妆,为了双眼上翘,用黑布条硬将眼皮扎紧,然后吊起,真够难受。她在《夏大上演昆曲经过》一文中写道:“当时不觉得怎样,谁知半小时后,前后脑作痛,坐在椅子上就不敢动弹,老觉得要呕吐似的”,尽管这样,才有十多分钟的演出,但他们都付出了艰辛,成功之后,一个个相互对望,喜笑颜开。
对于中国人的传统文化,道德修养,曹晓云在《亲情与病情》一文中作了详细的解读,她以自己的行为感动了国外医生和护士,使得外国医生也认为“医治病人,只重病情,而忽视病人所处的四周环境的话,治疗成效绝对是事倍功半的。”她热爱祖国,发展中华文化的点点滴滴,在整个书中处处可见,是她凭着中国人肯吃苦耐劳的精神,竟然在华埠之外,打出了她的天下。
曹晓云女士在书中还告诫我们:“守法、苦干是美国社会生存的基本条件,不要以为美国遍地是黄金,随手可得,要知道世上绝无不劳而获的事。”
是啊,读曹晓云女士的《檀岛小品》集,反反复复,我觉得她告诉我们的是如何做人、做事。虽然语言轻松朴实,但越读越觉得韵味十足。这里读的是文,看的是画,然而我觉得更重要的是在读人。曹女士以自己的人品书写的散文,叙事、记人在这里都表现得淋漓尽致。不仅如此,她的水彩画也充分展示了国人的性格,叫人耳目一新,真乃读书如读人,看画如看情。透过《檀鸟小品》集,我读到了一位异国他乡的伟大母亲,我看到了一位慈善的中国女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