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掖人民广播电台记者 付聪林
五月的甘州,春和景明,草长莺飞。在这充满希望的季节里,我做为一个深爱文学的新闻工作者,见到了来张签售自己长篇力作《青白盐》的著名作家马步升。
马步升现任省社科院文化研究所所长,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曾任六届茅盾文学奖初评委员会委员,发表小说、散文,学术论著400多万字。 小说代表作有长篇《女人狱》,中篇有《擀毡》《被夜打湿的男人》《垃圾时间》《绿苍蝇》等;短篇有《老碗会》《哈一刀》《一点江湖》《鱼蛋蛋的革命行动》《河边的证明》等;散文集有《一个人的边界》《天干地支》;学术论著有《燃烧的太阳旗》《西北男嫁女现象调查》《走西口》《侠行天下》《铁血金城》《河边说文》《西北文化漫游》等。作品获中国人口文化奖、敦煌文艺奖、甘肃省文学奖、黄河文学奖、甘肃省德艺双馨文艺家奖、草原文学奖等十多项,入围鲁迅文学奖。作品被《读者》、《新华文摘》、《小说选刊》和《小说月报》等权威选刊、选本选录百多篇,进入各类年度选本四十篇(次),七篇作品入选中学语文阅读教材和高考模拟题。
记者借此机会采访了这个声名显赫的大作家。
记者:马老师,你在你的理论文章中说过:凡是被称为好小说的都写得很像小说,而超一流的小说其实都不像小说。你觉得你的《青白盐》像不像小说?是不是超一流的小说?
马步升:我自己说自己的的小说不好说,但这是我追求的目标,我也在努力这样做。我研究小说已经二十年了,写小说也已经二十年了,写的小说数量很多,光小说可能有200多万字了,研究小说的理论文字也有很多。我在对小说的漫长研究和小说写作实践过程中发现,凡被我们通常称为好小说的小说都像小说,往往章法严谨,人物有始有终,一切生活都井井有条,但从我们现实的生活和经历过的人生来说,生活并不是这样的,这种小说是对生活的背离。伟大的小说的都不像小说,除了小说的情节之外 还赋予了小说其它一些成分。就比方说,大家熟悉的《红楼梦》吧,如果把那二百多首诗词歌赋剔除的话,《红楼梦》的味道和分量不知会减轻多少,如果再把那几十多个药方和几十个菜谱再取掉的话,《红楼梦》就剩下一个单纯的爱情故事了,而这样的故事比比皆是了。《红楼梦》之所以伟大,就在于它除了小说情节外,又赋予了很多无以伦比的知识含量,这就是我的认识。我心目中永远不能企及的两部伟大小说是《红楼梦》和《百年孤独》,它们都有异工同曲之妙。《百年孤独》它只用了仅仅29万字的篇幅,就复原了南美三百年的历史,不要说它是百年孤独,就是说三百年孤独也不国过。描述了南美独立战争以后,南美人所经历的历史变迁和心灵震荡,以一个家庭的命运折射出来的。很有意味的的是这两部小说是家族小说。一个家族的命运不单单是一个家族的命运,而是一个时代的命运,一个国家的命运,一个民族的命运,甚至是一个人类的命运,这就是我目前对长篇小说的认识。
记者:马老师,你说你先后多次到张掖,你对张掖的印象是怎样的?
马步升:我觉得张掖越来越漂亮,和全国其它城市的发展速度一样,规模越来越大,街道越来越宽,城市越来越繁华。我第一次来张掖是1985年,以一个流浪者的身份从青海翻祁连山过来的,那时候的感觉张掖是一个西部小城,现在的张掖已经有都市的味道了。张掖我过几年就要过来一次,也有很多朋友,有的我有熟悉作品也熟悉,有的我人没打过交道,作品读过。我觉得张掖是个文化底蕴很浓的城市。
记者问:在河西走廊这片热土上,文学底蕴很浓厚。东有武威的雪漠,西有酒泉的王新军,但张掖在文学上却相对显得很平寂,你是怎样认为的?
马步升:张掖文坛目前还没有出现重量级的领军人物,但这是有多方面因素造成的,比方说,地方政府的扶持,作者自我创作的清醒意识等。 但我总体感觉张掖文学创作的队伍比较整齐,底气比较落后足,文化沉淀也很厚实,过个三五年,出一个在全省全国叫得响的小说大家也不是没有可能的。
记者问:马老师,你的《青白盐》刚一问世,就引起文学界的巨大关注,很多人认为你的这篇力作可以角逐茅盾文学奖。你认为能跻身这一荣誉吗?
马步升:当然,获奖更好,不获奖也没有什么时候,但我一直在认真的创作,作品有更多的读者这就是作家的幸福。我在一篇文章里说过,获了茅盾文学奖的一定是好作品,但不获茅盾文学奖的也不一定就不是好作品。茅盾文学奖毕竟是很有限的几篇,但评奖时又有各种各样的因素在影响,比方说作品的价值取向,评委的喜好程度了。但作品是写给大多数人看的,不是写给评委看的,评委认可的一定是好作品,但读者爱看的,即便不获奖也没什么,对一个作家来说,读者就是最好的裁判。